Jul 4, 2009[骸了 云了]在地狱祷告 三 3.4-3.7 - [Hitman Reborn]
3.4
圣母在上,又或者圣父在上,哦,算了吧,其实没人关心谁在上面。
就某些方面是这麽而言没错。
没错,差不多可以在这个刻著耶稣受难像的十字架下发誓。用没有拿著十字架的左手在胸口划过十字,接著转过身。让声音穿过窗外阳光折射入室内而形成的光道,蜿蜒至双手合握著十字架的坐在第一排长椅上的男人的左心室。
“我怎麽每周都能看到你?”
六道骸开口。接著走下狭窄的阶梯,缓缓的靠近那个方才还很出神望著地面的男人。
他发觉他总是有些特别嗜好的,例如拿著不知从哪里来的十字架来到荒芜一片的世界某个角落开始做著无用功的祷告,再例如拿著像兔子一样会瑟瑟发抖的(特别是在门外顾问面前)彭格列首领的任务单子,跑到别人家的领土用一成不变的三叉戟去做一成不变的杀戮工作。再再例如,像现在这样……
找到新的玩具,然後戏弄对方。如果坏掉了就可以扔掉,如果没坏掉但是玩腻了也可以扔掉,如果没坏掉又玩不腻那麽就永无止尽的玩下去,如果坏掉了却还没有玩腻呢?
说实话第三条和第四条都是毫无根据的废话,他还没有找到玩不腻的游戏,现在找不到,以後也不会找到。
他对待新鲜的玩具总会露出一些特别的口吻,特别的表情,特别的动作。如下所示:
极其自然的语调,极其自然的微笑,极其自然的把右手搭在了笹川了平的左肩上。
极限得不自然。
这是玩具给他的评价,一针见血的那种,丝毫没有商量的馀地。
理由是因为他的名字叫做六道骸,不,应该说是叫做六道骸这个名字的家夥是一个捉摸不透变化莫测拥有一颗狡诈善变的心的危险男人……好吧,总而言之“自然”这个词与他在一起绝不会是那麽和谐的存在。
啊,真是极高的赞誉啊。
笹川了平,我果真没看错你。
“六道你不是说放自己一个礼拜假麽?”
不,没说过。
我是写在了给彭格列首领的报告单里。
六道骸饶有兴趣的看著那个白发男人似乎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毛,一个细微的动作。但显然男人是在不满他的口吻他的表情他的动作。
“已经三个礼拜了。”
言外之意就是六道骸你可以回去了。
啊,可惜他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看出了这种浅显的言外之意,他总是会故意的做一些有的没的,还记得那只放上男人左肩的手嘛,你只需弯曲几根手指,然後沿著肩胛骨缓慢的用指腹摩擦著,紧接著又用力的挑拨几下。
最後你会惊喜的看到男人突然紧锁的眉。
如果厌恶明明可以直接甩开他的手,为什麽不这样做呢,笹川。
你就是会顾及太多,才会让人觉得又可怜又可笑。
“你是希望我回去?”
把手搁在对方身上的长发男人,停止了指腹极具挑逗的动作。接著撷取仍然坐在长椅上的白发男人未脱口而出的关键字,继续仿若自然的回答道。
另外附赠末尾加上心型记号的调侃。
如果我回去了,那麽你就不能在这里看到我了哦❤
异色的瞳孔直视入对方浅色的双眸。男人愈发的锁紧眉,似乎是不理解的意思,来不及等他继续惹是生非的调侃。长著老茧的左手拉开了他带著皮质手套的右手。
“泽田希望。”
啊——
是要划清界线麽。
3.5
“笹川,我是在问你,不是泽田。”
“你问我什麽?”
“……”
“希望我回去麽。”
“……”
“喂。”
“啊?”
心不在焉的家夥。
“啊?啊,六道你真是极限麻烦的家夥,怎麽喜欢死缠著问题不放呢。”
……
什麽划清界限,那个笨蛋只是发呆过久导致有点神志不清而已!
3.6
六道骸是个极限麻烦的家夥。
这句话目前深深地烙在了笹川了平的大脑皮层里,怎麽也抹不去了。
有人会在你站起来的时候把你重新按回座椅上谁管你乐意不乐意;有人会把你从自己肩膀上挪开的手又重新粘回那个位置,注意粘这个动词,搭配了奇妙的强力胶水更是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人会反复的在你面前,不,在你的耳根子前重复同一句话,堪比你学生时代不小心敲坏的复读机,说起来还是现在更高级一点,不仅仅是人工智慧,对方千变万化的语调才是万物的精髓。
“希望我回去麽,笹川?”
“希望我回去麽,笹川!”
“希望我回去麽,笹川。”
逆反心理不只是让人类会说一个不字。
更多时候他们让单细胞生物忘记了语言功能。
好吧,他或许曾经算是单细胞生物。
“六道,我不知道。你可以闭嘴了麽。”
僵在嘴角的笑容是一种难看的角度。六道骸闭嘴了。
不知道是一个词,一句话,一个藉口,一种托辞。
不,其实连个屁也不是。
所以他让笹川了平也闭嘴了。
六道骸拉过了笹川了平胸口的黑色领带,让它缠绕在了自己的左手上,每一寸被缩短的棉制布料被紧紧的捆缚在他的掌心,伴著布料特有的摩擦声,是双方都开始变得混乱不堪的呼吸。
靠近领带顶端的是白发男人的唇,六道骸主动送上自己的吻,绝非太过生涩的吻,也并非亲昵的情人间那种粘腻的吻,他没有必要用高超的吻技去征服眼前这个就算呼吸絮乱但神志尚且清醒的男人。
确切的说,在他认知范围,两只雄性生物之间的某种互动应该总是带著浓重的暴力色彩的。他所崇尚的暴力美学,让他一接触到对方的嘴唇,就在那柔软之上啃噬出血红的印记。
接踵而至的是用舌突破他的牙关,吸附著对方口中的津液,碾压过那敏感的舌苔,直接捣入喉头。
“笹川,你来这里是见我的吧。”
那是专属於六道骸的吻,间隙的时候他舔过笹川红肿的上唇瓣,沿著唇线重重划出自己的痕迹。他就像一只野兽不知像谁宣告著自己的势力范围。紧接著缓缓地又把唇探向对方的耳边,从耳後根开始逐渐袭上整个耳廓,故意压低了的嗓音,盘旋入男人脆弱的耳鼓膜。
“笹川,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咯。”
隔著皮质的手套,六道骸的手掌摊入了男人不断地起伏著的胸脯,指腹按上男人胸前的突起,被压抑著的呻吟声只是断断续续的从主人的口中泻出。永远不会知道满足的长发男人只是浅浅的笑著,接著将整个头颅埋进男人宽广的胸膛。狡猾不以的舌游走上那沁出汗水的麦色皮肤,从对方的喉结开始缓慢下移。
“笹川,你握著我的十字架在祈祷什麽呢?”
这是最後一个疑问句。
时间静止。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他戛然而止的吮吻,他戛然而止的微笑,他戛然而止的声音全部终止在那个不得而知的问号。
3.7
他在祈祷什麽呢?
在二十一天前落魄地踏入了这座莫名其妙的教堂,一进门就倒进了自己的血泊中。
在十四天前鬼使神差的吻上了某个人的冰冷嘴唇,可是至今还不知道是为了什麽。
在七天前接受了一个生了锈的十字架放在了手心,做著毫无意义的祷告茫然一片。
那麽现在呢。
刹不住车的和那个可以称作罪魁祸首的男人总是没完没了。
在七天前就不该接受那生了锈的十字架。
在十四天前就不该鬼使神差的吻上对方冰冷的嘴唇。
在二十一天前就不该踏入这片荒芜的该死的莫名其妙的领域。
开始了不该开始的东西就该结束掉。
不想结束却被压迫著的总是趋於结束的边境的情感则是逐渐在这开始中被冲淡。
开始和结束总是相对的。
他兴许是在祈祷著这没完没了的现在还能持续得久一点。
TBC.